“老熟人”？
无论如何，我都是相信的
毕竟，就算是敌人，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熟人
呸
是“熟人”
与其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给自己
倒不如给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就算它是最离谱的那个，也能求个安心
“不至于不至于，我是‘老熟人’，不是‘坏熟人’”
“自己说自己的好话，谁会信啊？！”
“好啦好啦~你不也不是什么好人嘛”
“诶？！怎，怎么可能？！我可是大好人！”
“那你随便举一件？”
“有一次我用了自己的保命符，救了一个小乞丐！”
“然后发现那小乞丐是乔装打扮的魔教教主，最后在你走后，把整座城毁了”
？？？
不对不对，我不应该疑惑，我应该震惊
“不过最后你还是亲手斩杀了教主”
嘶~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惊.jpg
“他是……自愿的？”
“自然”
“emmm……你再举一个例子？”
说实话，对于过去我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最多只能回想起一些事情的部分
过度理解加对号入座，这样完善记忆固然不行
“行！还有一次我帮一个人修车”
他轻易地答应了下来，可能真是我的老熟人吧
“最后发现那人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却无论你怎么帮他，他都不愿意，最后你杀人越货了”
“为什么呀？”
“你自己干的事情，你不是不会不知道吗？”
这句话使我醍醐灌顶
仿佛宇宙的深奥都要因此而解开
淦……
编不下去了，正经不起来了
一句话
我 宕 机 了
“你的心到底有多黑，你自己清楚…而且，巧克力切开来都是黑的”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什么“巧克力”，我的心也不黑
“不黑？你现在等会要去卖什么东西？”
……
我五体投地
“为什么，你这么懂我”
“都说了~我·是·你·熟·人”
“你在这？”
背后的小树林传来了哈伦的声音
“诶？！哈伦你怎么……”
我回过头看了看那玩意……
“盯~”
咳，那位熟人
“灰叔？你在看什么？”
哦哦~看不见啊~
又是一贯的套路
“我不是外挂，我是腿部挂件。没有你，我也存在不了多久”
淦……给我加负重，我不要了
“没什么，只是那边的景，是树林里看不见的”
“这样吗……”
他是不是又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先不说这个，我们去框……赚一笔吧！”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
“很懂嘛，现在我们就走！”
○
“咿……”
木门被轻轻拉开，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声音
“唉……”
开门的那人叹了口气
是在对这种没有办法的事情感到无奈吗？
开门人走进来后，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看体型，大概是个男孩
“啊~累死了~”
是年轻的女声，看来是“她”才对
开门的少女在身后的人走进来后迅速关上了门，然后一路狂奔，推开了拐角走廊内的房门
仍然待在门口的人，也走入了走廊上的另一间房间，将背着的人轻轻放在床上
那人蹲在床边，微笑着看着一直睡得正香的男孩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房间的窗前，将房间的窗帘拉开
阳光终于找到了大空子照了进来
那人是一位金发少女，床上的，是一个黑发男孩
“叮咚~”
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金发少女怀着疑问走到门前
“是恶作剧吗？”
她走到门前的这一段时间，脑袋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咿~”
这一次门发出的响声没有之前的刺耳了
“没想到……”
“砰”
金发少女往门外四处看了看，除了花坛里的新长出来的杂草
好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哈~”
少女打了个哈欠
（杂草明天再说吧，我今天一定要睡够17个小时，把没睡的补回来）
少女正要带上门时，门却突然被一股力给拽住了
（这力感觉起来，好像是下面）
少女低下了头
门板的下半部分，有一只小手拽住了门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捂住了头
“唔~好痛啊……翅膀长硬了嘛？雨？”
“诶？！”
○
哈伦领着我到了一家居酒屋
听他说
这是影魔军放松的地方，本来的规模还更大
但因为是临时迁移，物资什么的还没有全部送过来
“听那家伙说，好像是你之前提到要给军人放松的地方的，不然军队就……”
余下的话，我就没有继续听下去了
因为我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地方了，能听进脑袋一点东西都算不错了
“怎么说呢？我现在也算是精神体的状态吧，所以只能委身于你了”
说得好像很委屈一样……
“西蒙斯，我带人来了”
不知不觉，哈伦已经把我拉了进去
“谁啊？”
虽然说隔了挺远的，但还是能让人发出“哇~一股酒味”的感叹
“你的熟人”
哈伦又推了我一把，使我离那令我不适的酒味又进了些许
我回头看着罪魁祸首，他也捏着鼻子，慢慢地退出了居酒屋
可最后还是留下了头看戏
（有本事你就进来啊？！）
我用眼神示意
（我受不了！）
他疯狂摇头
（我也受不了啊！！！）
“唉~”
我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唤出魔杖将已经沉浸在酒精的糟糕大人“提”了出来
“大白天就能醉成这样，真是糟糕的模板”
“嗯嗯”
哈伦看着我，点头附和
“你就别跟着我了，这么小点事你都搞不定”
“诶？！我根本就受不了好吧，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啊？！”
哈伦好像在发牢骚？
“那我教你”
“嗯嗯”
我把魔杖当做教鞭，指着那个喝得乱醉的大笨蛋的左脸
“就是这里”
“‘这里’？要对这里做什么吗？”
“当然是一巴掌下去啊，可不能让领头羊带头败坏军队风气啊”
“？！那……那你现在是要……”
他的语气似乎很紧张，但是此时声音不能代表什么
要看看表情
我转过头看……到好像很兴奋的眼神
？！！！
“什么时候扇！什么时候扇！”
这不是“好像”！这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是兴奋吧？！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不觉得他很欠打吗？”
他的眼神变得跟大老师一样腐烂……通俗点就是死鱼眼
顺便把表情也收回去了
“有一说一，确实……”
我莫名回想起他之前那副欠揍的模样
○
“啊嘞？~是不是喝不了啊~？真是个小**，连酒都喝不了~”
西蒙斯已经通红的脸就在我眼前，可我就是不能出手
“啊？！~难道说~你还未成年？~”
他每张口一次，散发出来的酒味就愈发令人恶心
我攥的紧紧的拳头告诉我
他硬了
他准备好了（但不会去上班）
雨轻轻拽了一下我另一只手的袖子，我便松开了拳头
但是吧……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所以！
我不做……
不是，拿错了
我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
“那现在要怎么不用暴力手段让他醒过来？”
哈伦对着我说，将我拉回现在
“我也没说过不用暴力手段啊？”
我也面对着哈伦道
“你的表情很阴险啊……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咔咔”
指关节的声音在个别人耳中十分悦耳
○
“额……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我和哈伦并排着坐在吧台前
“不会不会”
“可是，他都晕了……”
哈伦有些关心地看着躺在身后桌子上的西蒙斯
“他都喝成这样了，肯定经常宿醉”
“嗯，确实没错”
“那他睡眠时间说不定也很少，我们这样是帮他消除疲劳，让他补充足够的睡眠”
“有道理”
我这一番话成功将哈伦心中不知为何升起的负罪感打散
被我赶鸭子上架的调酒师递过一杯红茶，但他仍旧微笑着
没有一句怨言
“最近过得好吗？”
调酒师向我问道
“你们认识？”
哈伦也不忘插一嘴
“认识，是我介绍他来你们家的”
“‘我家的’？”
“整支军队都曾经是你爸的，这屋子也是，现在轮到你了，不是你家的？”
我无情地抛弃了哈伦，转过头继续对着调酒师
“话说你们还能找到这房子，确实让我有点吃惊啊”
“‘有点吃惊’？我看你都心中都没掀起一丝涟漪吧……”
“哈哈……不至于不至于，你又不是不懂我……”
“是啊是啊，只有脸上除了温柔就擅长表露其他情感的术士”
“哇~你知不知道我好久没有听到有人称我术士了”
对于掌控魔法之人的称呼有很多很多，术士只是稍微了解点法则的人对我们的称呼罢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只是经历了短短12年的时间，不过……你离开这个世界多久，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转过头，虽然脑袋在正常运作，但却不知道眼睛在看向何处
自己到底经历的所谓的“旅行”多久
其实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唯一留在脑袋里的，只有那些令我印象深刻的记忆
虽然说到底是不是“印象深刻”的，我也不清楚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举起茶杯，品一口香茗
“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吗？现在找到她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调酒师出口了
居酒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这份在酒屋内难得的宁静，却让人心神不安
我并没有在想为什么会变得宁静……而是一句话
“她是谁？我要找谁？”
明明不知道调酒师口中的“她”是不是“他”，却能确定是位女性
可我已经忘记了我旅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抱歉哈，明明知道如果你找到她了，就不会回来这个世界的，我还问这个问题”
之前想着那问题的沉重感烟消云散
“她……是谁？”
犹豫再三，我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在他们眼中十分愚蠢的问题
可对我来说，却是一切的真相
调酒师愣着了，就跟居酒屋中的其他酒客一样
“他们都知道我旅行的目的吗？他们都认识我吗？”
我又新生了一个问题
虽然没有回过头
却能感受到酒客们炽热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也包括身旁的哈伦
“她是你的……”
不知为何，我的耳朵突然听不清了
明明就在眼前，我却无法得知这份真相
“你说什么？”
我再次询问
“她是你的………………你在找你的……”
除了耳朵的问题，眼前的一切也逐渐变得扭曲
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
“喂！醒醒！”
有人拍了我的脸
是哈伦的声音……
我奋力睁开眼睛
“你醒了？你身上的那东西我已经帮你卖了”
哈伦从视线外拿来一个大麻袋
“东西我也帮你整理好了”
我缓缓坐起身
“哥哥？灰叔叔要走了吗？”
哈莉抓着哈伦的衣袖
“嗯，灰叔叔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哦”
“这样吗……”
哈莉失落地低下了头
“放心啦，下次叔叔过来，第一时间就找你玩好不好？”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哈莉的头
“嗯！”
哈伦送我一路走出了森林
至于之前在酒屋里的事情
哈伦只是说，那位调酒师不小心混了一点酒在里面
然后我就醉到不省人事，睡着了
剩下的，都只是一场梦
那真的是梦吗？既然是梦，又为什么“我”会不让我知道真相呢？
我旅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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